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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在这里”

来源: 作者:Shunyo 时间:2007-11-21 点击:

第一章  “我在这里”

  有什么要说的呢?
  在我的内在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但是我哑口无言。然后,眼睛。当师父洞察门徒的眼睛,他会看,再看……他能够看到整个故事,不论是过去、现在或未来,每一件事他都可以看到。门徒对师父来讲是透明的,他可以看到未实现的佛。我只能坐在那里,让他进来,因为那是找到钻石的唯一方法。会有恐惧存在,因为他可能会看到我想隐藏的潜意识,然而他却是带着无比的爱在看着我,因此我只能说“好”。有时候这样的“看”无法在记忆里留下痕迹,它只是一种狂喜的感觉,或是一阵强烈的喜悦的能量拥上心头,留下阵阵的感动。
  这就是我第一次跟神秘家奥修的会面,那是在西元一九七六年的春天,在印度。
  大约在一年前,我站在伦敦家里整洁的白色厨房里,我感觉到我的人生,或是我的生活方式,已经结束了。它就好象当大雨正要来临时在你的骨头里会有一种感觉那么地确定,然而它并没有明显的理由。朋友们会问我:“但是,为什么?”我能说什么呢?为什么每到夏季天鹅就会飞到喜马拉雅山上的曼沙罗瓦湖?它们怎么知道那个路线?它发生在当我拥有我所想要的每一样东西的时候。生活很容易,我觉得很高兴。我有一些很好的朋友,一个很棒的男朋友,我所做的工作又刚好是我所想要的,因此我想:“这就是了,已经再也没有什么我想做的事了。”我可以嗅到改变的气氛,但是我不知道它可能是哪一种改变。
  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我在一家书店看到一本奥修的书“宁静的爆发”,它闻起来有芳香的气味。
  我一直处于得意的颠峰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我知道那个轮子一定会反转,因此我已经有心理准备。我跟我的男朋友劳伦斯去到依比萨岛。他是一个身材很高,皮肤稍黑的神秘学博士,他到处都可以发现神奇的东西,而且有天赋的能力可以将它用语言、文字或影片表达出来。他刚好完成了他的第一本书“洞儿的韵律”之后享受那个丰富的果实在休息。到了依比萨岛的机场,我第一次看到劳伦斯的母亲莉迪亚,她高举双手向我们表示欢迎。到现在那一幕景象依然留在我的脑海里,就好象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对我而言,莉迪亚是一个心灵的母亲,我们之间的连结是很深,而且很古老的。多年以来,她一直都跟印尼的一个灵性团体有连系,她同时也跟着戈齐福团体的成员在学习。在她那很美的传统的依比萨岛的家里,我们三个人坐在松毯果的火堆旁讨论“宁静的爆发”一书。我想要得到她的意见,看看她是否认为那本书没有问题。她给予肯定,并叫我去尝试那个静心技巧。那本书唯一让我怀疑的地方是在书的后面有一个自传式的注脚说七百年前奥修的最后一个前世曾经在西藏。这听起来太耸动了,似乎不是真实的,但是我还记得,当我说“不管怎样,我也不期望找到一个完美的心灵师父,因为当我甚至连我自己在找寻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我的眼里怎么可能是完美的”,劳伦斯当场竖起他的眉毛。任何拜访依比萨岛的人都会知道,那个岛会带给你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它是由豪族女神所统治的,神会照顾女人,在占星学上它是天蝎座,具有死亡的强烈,黑暗和魔术的属性。不管怎么说,我只是来这里渡假的,我并没有在寻求奇怪的经验,我整天在莉迪亚的花园里工作觉得很高兴。跟泥土连结的感觉很好;我没有兴趣去海边,或是一般游客所去的景点。
  在那里,我首度经验到静心,经验到活在当下,它的发生是基于需要。
  劳伦斯和我跟几个朋友去野餐,我独自离开团体想要去找一些花带回去给莉迪亚。她身体不大舒服,所以没有跟我们一起来。我找到了一丛跟我差不多一样高的植物,上面长出一些很大的粉红色和白色的花。当我伸手要去摘它们的时候,我发觉它们并不是很容易就可以被折断,所以找必须使劲去扯,因此把整个树枝都破坏了。我看到树枝从顶端到底端都流出白色的汁液,我觉得有点难过,它看起来就好象在流血一样。我对那棵植物说:“好吧!如果我可以把你撕成这样,那么至少我也可以把你舔一舔,使你变好一点。”所以我就用我的舌头将树枝上流下来的汁液舔舔起来,然后带着那些花回到大伙儿那里。我的舌头和喉咙的后端开始觉得有点麻,就好象我在牙医那里打了一针麻药似的。
  当我靠近我的朋友们,他们坐在附近的地上,其中有一个女人跳起来说:“赶快将那些花丢掉,然后去洗手,那些花有剧毒。”那些白色的汁液已经在我里面。如果我将我所做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疯掉。如果他们疯掉,我也会跟着疯掉,然后我就会生病。“反正这个地方也没有医院,”我理性地告诉我自己:“所以要怎么办呢?最好接受那个已经存在我体内的毒素,让它成为我的一部份。”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所做的事。
  回家的路必须开很久的车,我一直保持沉默,我的朋友们在讲一些故事,说有一些人死于这些有毒的花。其中有一个家庭,父母两个人和两个小孩就在几个月前死了,因为他们用了那种植物的树枝来烤肉。
  车上很热而且很挤,我坐在劳伦斯的膝盖上,我弯下我的头看着车窗外面,我感觉到喉咙麻掉了。我告诉我自己,如果我接受那个毒素并且放松,我一定会没事。我暗地里跟那些花作了一项交易,除非有一天我真的想毒死我自己,否则那些毒素不会发生作用,也不会伤害我。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代表什么意义,但我的头脑就是这样说。
  我们在黄昏的时候到达莉迪亚的家,我还记得当时落日照在开花的杏树上的颜色。我们准备好晚餐,然后吃了晚餐,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完全进入此时此她,因为每一个片刻都可能是我最后的片刻。我觉得有点晕眩:而且情绪高昂,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具有很大的意义和强度,我对于发生在我周遭的每一件事都非常觉知,那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同时能够很觉知到我自己  我的身体、每一个心跳、和每一个动作。我有一种感觉,觉得很想继续保持活动,所以找就给厨房来个大扫除。莉迪亚和劳伦斯会跑来叫我过去,叫我休息,问我为什么要一直打扫厨房。
  我觉得非常镇定,对任何事都不去想太多。当天晚上我上了床,不知道是否还能够醒过来。如今我仍然可以记得当天晚上睡觉前我所看到的房间,它已经变成一个无法消除的印象。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醒过来了,而且健康得很。后来我在百科全书里面找到那种植物的资料如下:
  夹竹桃:含有毒性的乳汁,最常见的是源产于地中海地区的那个品种,高挑灌木。希腊的植物学家普里尼对它有详细的描述,其特点为:花朵象玫瑰花,具有毒性。
  上述的资料并不是我想说的重点,真正的重点是我第一次经验到活在当下、对每一个片刻都有觉知的感觉。我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道”。
  在另外一个场合,我跟劳伦斯和莉迪亚去参加一个鸡尾酒会,来宾大部份是有钱、有身份,而比较僵硬的人。我们的朋友——酒会的主人——将一些有趣的人都聚集在他的周围觉得很高兴。我猜想,那就是为什么他邀请我们来的原因,因为跟其他的宾客比起来,我们是属于比较奇怪的。
  酒会进行当中,在外面狭窄的街道上,有一只狗一定是被车子撞了,叫得很大声,那个哀叫声充满了整片房子和阳台。那些有身份的宾客就是站在那里喝饮料,并且颇有礼貌地轻声交谈着。现在,请你们了解,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闹过事。毕竟我是一个英国淑女,而且事实上我的个性也是属于比较安静的。那只狗的哀叫声打击我很深,因此我也开始跟着它哀叫起来。当时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象“这样不够淑女,在社交场合不宜这样做,或者:人们可能会认为我发疯了”这一类的话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它就只是这样发生!事实上,我真的倒在地上,象一只狗一样地哀叫,我完全迷失在那只狗的痛苦之中。
  当我睁开我的眼睛,最后一个客人正在从角落的那个门消失。除了劳伦斯、莉迪亚、主人和我以外,整个房间是空的。甚至连莉迪亚,其实她本身非常不落入俗套,也看起来很尴尬的样子,而且有一点担心。她跪在我的旁边问我说:“亲爱的,你还好吗?”我一生当中从来没有比那个当下觉得更好。有某种东西从我的身上释放掉了,那种感觉很棒,我们的主人也觉得很高兴,我想他的高兴是因为他的酒会成为别人闲聊的主题。
  我享受了一个很棒的假日!再过来的几个星期里,我去看了几个不具身体的脸,那是别人所不知道的。有一次,我还听到唱歌的声音。我决定我一回到伦敦就要去奥修静心中心开始静心,因为的确有某种东西在我的生命中解开了。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宗教团体或是拜过任何师父,倒是读了一些禅或克利虚纳姆提的书,然而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求道者。一个求道者是怎么样呢?对我而言,它是当你知道在你的经验范围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在你里面有一个部份是活生生的,你知道,但是你跟它并没有完全的接触。你知道你所过的生活是不够的,你知道远有更多,你知道有一些东西必须被找到,因此你开始去找寻。
  在我里面的某一个部份被搅动了,就好象它在睡觉中翻身。或许是我听到了远处的古代圣人在召唤。我曾经听奥修说过,虽然我们认为是我们找到了他,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一直在召唤你。”他说。
  我知道我并没有很如实地去看每一件事物。我记得我要离开康沃尔老家去印度的时候,我跑去向孩提时代时常在那里玩耍的峭壁和峡谷道别。我仰望着峭壁和那些岩石,我告诉它们说:“在我还没有办法很如实地看你们之前,我不回来。”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很如实地看它们。
  我第一次拜访静心中心的时候,由于我去的时间太晚了,所以他们的静心刚结束。那个中心在伦敦贝尔街一栋建筑物的地下室,外面是果菜市场,街道拥挤。进去里面要先经过一个漆上白色的通道,那个通道大概只有五英尺高,两边都有垫子,这是他们的“起居室”,门徒们可以在那里见面、喝茶、聊天。我进入那个长的白色通道,碰到那些去参加静心的人正朝着我的反方向走过来,他们男男女女都光着身子,全身是汗!
  “这不是静心。”我告诉我自己。我向四周看了一下,墙上贴着很多张照片,我猜想,那一定是奥修。那么多照片,人们都坐在他的脚边!“他们以为他是谁?”我问我自己:“一个明星吗?或是什么!”很清楚地,这不是我要的地方。我带着怒气狂奔出去,沿途踩着脚走路回家。我内心很火,顾不得要坐公车或是要叫计程车,而那个路途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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