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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奥勒岗社区(Rajneeshpuram)

来源: 作者:Shunyo 时间:2007-11-21 点击:

第六章  奥勒岗社区(Rajneeshpuram)

  在我的感觉里,奥勒岗社区并不在美国。它本身自成一个国家,没有美国的梦。或许那就是为什么美国的政客会拿它来作战。
  我们坐飞机横越美国,我、阿许许、阿尔皮塔和卡扬。
  阿许许是一个木头专家,他不仅是一位木匠大师,他还可以帮奥修做椅子,并且可以修理任何技术或电力的东西。当有任何东西需要修理或创造,总是:”阿许许,阿许许!阿许许在哪里?”他很擅长用他的手说话,因为他是意大利人。
  阿尔皮塔一直都在做奥修的鞋子,她是一个怪人,她会画禅宗的图画,并且具有一种丑角的个性,她的个性后来表现在帮助设计奥修的衣服。
  味味克打电话到德国叫卡扬来,卡扬就来到了纽泽西。当她到达的时候,味味克在机场接她,并对她说:“我希望你能够帮奥修缝制衣服。”她可以做。多年以来,奥修那些很棒的衣服都是她缝制的。她也是一个舞者,你可以看到她出现在奥勒岗社区庆祝日的录影带上,黑色的长发飘逸,在我们的曼迪尔(Mandir)静心厅讲台上面奥修座位的周围游戏地跳着舞。
  所以我们就一起飞越美国,在奥勒岗州着陆,刚好在奥修到达之前的十二个小时。我已经记不得关于飞行的事,但是永远无法忘掉那个漫长又弯曲的山路。当我们开车前往“大农场”的时候,漫漫长路,沿途尽是高高的、布满灰尘的、多刺的、干枯的花和仙人掌,被车灯所点亮。景象有点恐怖,黄色、白色和灰色夹杂。
  奥修的活动房屋和紧临的那个我们的家,活动非常频繁,因为通常我们的工作都在跟时间竞赛。我们常常晚上熬夜,做窗帘或是清洁工作。外面的草坪被整理得好象地毯。活动房屋完全是由塑胶做成的,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玩意见。如果它着了火,只要十秒钟,它就会被烧成平地!奥修的活动房屋跟我们的一样,但是因为他患有过敏,所以他的屋子里面没有铺她毯,而改铺白色的油布地板。墙壁由仿木头的塑胶所复盖。
  我们中有十一个人要住在一个活动房屋里,里面还包括缝衣房。德瓦拉吉医生和德瓦吉特牙医住在同一个房间,他们两个都是很幽默的英国人。还有尼鲁帕,她是一个具有中古艺术气息的人,金色的头发长及腰部。还有哈里达土,他是一个身材颇高的德国人,看起来比他四十五岁的年纪年轻十五年,他是奥修的第一批西方门徒之一,六十岁的尼鲁刚,她可以在起居室里随着我们所找到的新西方音乐无止境她跳舞,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行。味味克在紧临的活动房屋要了一个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奥修有一个起居室、一个卧室和一个浴室。
  因为天色大暗了,看不到附近的风景,所以在疲倦和不是很喜悦的心境之下,我就睡着了。隔天早上在洗澡的时候,我由窗户往外看,我们的活动房屋座落在一个小山谷里,在我们后面有一块非常大、非常宏伟的岩石,我全身湿透光着身子跑到外面向大地鞠躬。
  那天早上奥修到达,刚好有一群门徒坐在速成的草坪上唱歌。他跟我们坐在一起静心,他的宁静是那么地具有压倒性,所以音乐就渐渐停下来,我们都很宁静她坐在山脚下。奥修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下,然后步上阶梯到他的活动房屋,我们可以看到他站在前面的走廊,手放在臀部上,他是在说,他感到很惊讶,这么大的一块土地居然都没有树木。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过赤裸的独立家屋——没有花园,也没有任何植物,它的确跟他在印度的家完全相反,那里有奇特和青葱的丛林围绕在他家的周围。
  当我们到达奥勒岗社区的时候,那里只有两栋建筑。在前面几个月里,我们真的很想去那边拓荒。我们是在八月抵达的,我们必须赶紧在冬天来临之前让每一个人所住的活动房屋里都有中央控制的暖气。大多数人都住在帐蓬里,冬天的温度可能低到零下十二度。
  我们在一起吃饭的饭桌安排在一个农场建筑物的外面。当冬天越来越冷,我们在吃饭之前必须先刮掉桌面上的结冰,否则我们的盘子就会滑到我们的大腿上。我们有一桶啤酒浸泡在池塘里,因为没有冰箱,但是我们用餐的时间很棒,男男女女都穿着类似的衣服,穿着肥胖的棉袄、牛仔裤、牛仔帽和马靴。如果我在几年前认为男门徒都太女性化,现在是反过来,女门徒都很男性化。
  奥修起居室的屋顶会漏雨,看他坐在那里用水桶接水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那个房间除了有一张橡树的桌子和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的房间一直都很简单,没有象平常一样摆很多家具。墙壁上没有挂图画,也没有装饰品,除了一台录音机以外,什么家当都没有,但是空的塑胶房子并没有大理石房子的壮丽和象禅宗一样的品质。看到他处于这种情境之下,我觉得很心痛,虽然我注意到那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差别。他待在任何地方都好象在家一样。我从来没有听过他抱怨他是怎么生活,以及他住什么地方。他接受这是存在的安排,我总是觉得他很感激,他知道而且信任说以我们的爱,这是我们所能够做的最好的。
  但它并不是我们所能做的最好的,我们已经开始在活动房屋的旁边加盖房子,那是紧急时的居住空间和医药设施,虽然我永远无法想象所谓的紧急情况是什么。九个月以后当那个加盖的房子完成,它非常美,所以奥修就搬进去住,而没有住他的塑胶活动房屋。这引起了席拉和味味克之间很大的磨擦,因为基于某种原因,席拉不想要他搬家。那个加盖的部份是味味克的男朋友理察所盖的。卧室和起居室都镶上木板,那个浴室是奥修所曾经用过最好的浴室,不但很大,而且还有一个按摩浴缸。有一个长的走廊通往一个奥林匹克尺寸的游泳池。医药设施有一个配备完善的手术房,所有最新的医院设备都有。
  味味克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农场,她常常觉得不快乐,然后会生病。她并不羞于表达她自已,有一天她对整个社区广播她对这个“贫瘠的荒野”的感觉,她宣称,她宁可将这整个烂地方烧成平地。当地快乐的时候,她是我所曾经看过的最全然狂喜、最象小孩的人,但是当她不快乐的时候,不得了——你可要小心了。她具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发现难题、以及看出一个人的缺点的能力。我发现不可能跟她争论,因为我总是有一个印象觉得她是对的。我想,当一个批评出现,它比一个赞美有更多的份量。如果味味克不想去,尼鲁帕和我会陪奥修开车去兜风。有时候他会问说席拉的社区现在如何。对他来讲,那一直都是席拉的社区。
  后来他说:我甚至不是你们社区的一部份,我只是一个观光客,我甚至不是一个居民,这个房子并不是我的住处,只是一个供客人住的房子。我在你们的社区没有任何地位,我不是你们社区的头头或领袖,我什么人都不是……我也喜欢穿红袍,但是我避开它,只是为了要使事情清楚,我就任何一方面来讲都不是你们的一部份。
  我没有什么权力,但你们还是听我的话。我无法强加任何东西在你们身上,我无法命令你们,我无法给你们诫律。我的谈话就只是谈话,你们听我的话,我很感谢,至于要不要接受我所说的,那是你们的事,要不要去听它是你们的决定,你们每一个人的个体性不会受到干涉。(摘自“奥修圣经”一书)
  在早期,每一件事都进行得很好,有很多人陆续到达,一个城市就在那个荒野中以惊人的速度形成。在那一年之内,我们就有足够的地方给一千个居民住,而且还可以给一万个访客住。我们开始修一个飞机场、一个旅馆、一个迪斯可舞厅、一个生产蔬菜的农场、医药设施、一个水坝、还有一个足够喂饱每一个人的餐厅。
  当他问我说“席拉的社区”怎么样,我说我觉得好象回到了“世界”。那并不是一个抱怨,那只是表示那跟我们先前每天都以静心为主的日子是多么地不同。席拉并不是一个静心者,她对社区的影响就是:工作,只有工作是最重要的。透过工作她可以驾驭人们,因为她有她心目中“好”工人的等级,她按照那个等级来奖赏他们。静心被认为是浪费时间,即使在很少的情况下我去静心,我也是摆一本书在我的前面,以防止万一有人走进我的房间“抓到”我。我丧失了重视静心的看法。这几年以来奥修一直谈到静心,这个部份暂时被抛在一边。当我坐飞机回到普那的天空,我才觉得有落地归根的感觉,我处于不同的“学校”。我在想,我存在的另外一个层面必须被发展,或许如果我们都待在普那,穿着红袍,过着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那么我们可能都成道了,但是就实际面而言对世界并没有太多的用处。我还不知道那个课程会有多艰辛,但是我成为一个门徒的旅程已经开始了,不可能回头。跟师父在一起意味着困难必须被视为挑战,被视为是一个向内看的机会,看看我自己对改变的抗拒。觉知的成长变成第一要务。奥修只见味味克,但是每天都会跟席拉工作,有时候会见尼鲁帕、德瓦拉吉和我。有时候某些人会作梦梦到奥修,然后以为他在他们的梦中来拜访他们。稍后我在演讲中间他关于这一点,他说:我的运作方式跟别人不同,我不想干涉任何人的生活,否则这件事老早就被做了。它是可以做的,一个人可以离开身体,而当别人在睡觉的时候,你可以在那个人身上下功夫,但那是侵犯到别人的自由。我坚决反对任何侵犯,即使它对你们是有好处的,因为对我而言,自由是最终的价值。
  我以现在的你来尊敬你,由于我的尊敬,我继续告诉你,还可能有更多,但那并不是意味着如果你不改变,我就不尊敬你;那也不是意味着如果你改变了,我就会尊敬你更多。不管你有没有改变,不管你是依着我或是反对我,我的尊敬都是一样的。我尊敬你的人性,我尊敬你的聪明才智:
  ……在你的无意识里,在你的昏睡里,我不想打扰你,我的方式纯粹是对个人的尊敬,以及尊敬你的意识。我对我的爱和我对你意识的尊敬具有无比的信任,我相信它将会改变你,而且那个改变将会是真实的、全然的、不能反转的。(摘自“新的黎明”一书)
  我一直觉得必须尊重他的隐私,所以当我们坐车出去的时候,我从不说话,除非他问我一些什么。我的目标是要保持安静,我会告诉我自己“不要有思想”。
  接下来这几年的沉默使奥修变得更虚弱,更少存在于他的身体。他一直在说,对我们讲话可以使他保持在他的身体里。随着时间的经过,他跟她球的连结似乎越来越少。他的日子从忙碌的普那改变过来。在普那的时候,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作晨间演讲,每个星期读一百本书,读所有的报纸,跟拉克斯米工作,主持晚上的达显、门徒的点化和能量达显。现在他静静地坐在他的房间里,单独一个人。他还是早上六点钟起床,洗一个长澡,在他的游泳池里游泳,听音乐,但是除了每天开车出来巡视一次之外,并没有跟其他的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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